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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神病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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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神病院

“方嘉,13歲,男,孤獨癥。半年前來到醫院,住院期間她母親經常來醫院看他,他父親我只在方嘉死的那天看到過,也很少聽他們提起過,估計一家人感情不是很好。”蘇晚晚回憶著往事。

“我出現的時間不長,但跟那個小孩相處還算可以,有幾次他媽媽買了橘子,方嘉還特意給我送來,一來二去,我們便認識了。這小孩平日裏吃飯省吃儉用,一天三頓頓頓白米飯,也就他媽媽來的時候,他才會吃點好的,看得出來,他家裏過的挺拮據。不過願意花錢送方嘉來醫院,說明他們起初也是挺在意這個孩子的。”

“起初很在意?”阮熙好奇道。

“是啊,後來,他媽媽懷孕了,聽說是個弟弟。”蘇晚晚冷笑一聲,“從那以後,他家裏人來的就不勤了。之前無意間聽到他媽媽給他爸爸打電話,貌似是因為錢的事情吵了起來。也是,這家醫院治療費用高,他爸爸早就不想治了,也就是他媽媽堅持,後來有了新孩子,這個兒子也就被忽略了。那天方嘉死的時候,他爸媽還在醫院鬧,看他媽媽的肚子,有三四個月大了吧!剛開始他們天天在門口堵著,後面突然就不來了,想來醫院暗地裏沒少賠償。”

蘇晚晚說這些的時候,語氣帶著些憂傷。阮熙看在眼裏,心裏對方嘉多多少少有了些同情。這樣一個被父母拋棄的孩子,本來就心裏敏感容易多想,又受到醫院的虐待,無人可以傾訴,有什麽委屈都自己憋在心裏,無人開導,一時想不開產生輕生的念頭,這個推測很合理。

“那天晚上我們看到了方嘉的鬼魂,他還在這家醫院裏,他的目的是什麽呢?”阮熙喃喃自語。目前雖然知道了方嘉的死亡經過,但是要想通關,就要滿足方嘉的願望送他離開,她想不出來,方嘉有什麽願望能讓他甘願待在這個帶給他痛苦的醫院呢?

“一個不被愛著,所有人都可以肆意欺負的人,如果我是他,我會選擇覆仇。至少在死之前,也不會讓那些欺負我的人好過。”蘇晚晚看向房間外,冷冷道。外面傳來護士們說話的聲音,她們開完會回來了。

房間外接連的腳步聲傳來,蘇晚晚打開門,看到一排排穿著藍色警察制服的人趕來,走到姜野的房間後,把他拖出來帶走了。姜野被擡走的時候,還沒有完全清醒,整個人還處於茫然的狀態。

“原來游戲裏真的有警察。”阮熙站在後面喃喃自語。

正當兩人看的入神的時候,兩名女警官來到門前,拿出警察證讓她們看了一眼,一本正經道:“你好,警察辦案,希望能配合一下我們回答些問題。”

病房內,蘇晚晚和阮熙乖乖坐在床上一動不動,兩名警官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一名看起來年齡大些的警察負責問,另外一名年輕的警員負責寫記錄。

“不必緊張,就問一些簡單的問題。”詢問的女警察坐著筆直,語氣從容不迫,似乎對這種事情很有經驗了,對比之下,旁邊寫記錄的警員倒是顯得冒冒失失,手指無意識摩擦著紙張,許是太緊張了。

“好的,隨便問,我們知道的都會說的。”阮熙很樂意配合。

女警官點點頭:“好,那我開始。你們跟姜野熟嗎?”

“不熟。”兩人異口同聲。

“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這段時間,你們在哪裏,在幹什麽?”女警官沒有含蓄,直接問道。

“昨天晚上……”阮熙斟酌了下語言,瞥了蘇晚晚一眼,“我朋友犯病半夜跑出去,為了安全起見我一直跟著她,最後被醫院的護士發現,醫生把我們帶到8樓嚴加看管,以防犯病鬧出什麽意外。直到今天早上我們回來的時候,聽到了保潔阿姨的聲音,跑過去的時候發現,有人死了。”

阮熙說著,一旁的警察拿著筆簌簌在紙上寫著記錄。

“你們當時出來後,為什麽不直接坐電梯,而是選擇走樓梯呢?”女警官指出了她認為不合理的地方。

自從有了電梯,一般人下意識都會坐電梯上下樓,而她們兩個偏偏繞了一段路從樓梯下去,剛好撞見了於川的屍體,是巧合嗎?

“呃……”這警察比阮熙想象中更不好糊弄,總不能說她們特意找了監控拍不到的地方聊一聊後面怎麽查吧?

“那時候正是吃飯的高峰期,坐電梯還要等,我們走樓梯更快一些。”蘇晚晚接上話。

“嗯好。”

女警察沒有繼續追問,一旁做筆錄的警官把筆蓋蓋上,一副要離開的樣子。她們這次算是糊弄過去了,阮熙心想。

“茜姐?”門外走來一個男警官,看著年齡不大,剛才問話的女警官看到來人後先出去了,留下兩人和做筆錄的警察待在一起。

“警官,那個受傷的人怎麽樣了?”阮熙明知故問。

“情況不太好。”這名新人警官回憶起於川的慘狀,下意識皺了皺眉,似乎這段記憶讓她很不舒服。

何止是不太好,等她們去的時候人都已經沒了。畢竟同是玩家,對於玩家的死亡阮熙心裏還是有些不忍的。

“兇手抓到了嗎?我們在醫院裏住的好好的,誰知道會碰上這種事情,這件事情一出,我晚上都要嚇得不敢睡了,醫院裏居然藏有殺人犯,這個醫院還能住嗎?”蘇晚晚適當哭訴一番,站在警察的角度,出了命案人心惶惶,她的反應很正常。

“不必驚慌,我們正在查,已經初步推測出嫌疑人了。”

“是隔壁房間的姜野嗎?”阮熙問道。

“呃,現在還沒定論,等後續查清楚,我們會給出結果的。”

這個警察說話滴水不漏,不該透露的信息她是一句都不說。

過了一會兒,另一位女警察回來了,阮熙看了她一眼,覺得她表情嚴肅了很多,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。

“不好意思,剛才得到了些新的信息,我們繼續吧!”女警察重新坐下,審視的目光在蘇晚晚和阮熙兩人身上流轉,“今天早上,你們回來後去了姜野的房間?”

她說的是問句,但阮熙知道,警察怎麽說肯定是看到了監控,這個問題要是回答不好,後面就別想繼續游戲了。

“前天早上我跟姜野起了沖突,今天早上是去找他賠罪的。”蘇晚晚解釋說。

“我聽說了,你持刀行兇,被醫院壓了下來。”女警官沒留一點兒情面,很顯然不信這套說辭,“而且今天你們去過之後,姜野就暈了過去,如果只是賠禮道歉,他情緒波動的也太大了。”

“你知道,精神病人的狀況很不穩定,都要吃藥物來控制自己的情緒,早上我們去的時候姜野剛吃過藥,可能等我們走後藥效上來他困了呢?”蘇晚晚看過姜野的藥單,上面的藥確實有助眠的功效。

女警官點頭,似乎是認同了這個說法,“監控拍到,後來你們去護士那裏查看電腦和桌上的資料,你們去那裏幹什麽,查東西?”

又一個致命問題。阮熙精神緊繃著,手指無意識圈著衣角。忽然她眸光閃爍,指向蘇晚晚:“我朋友那個時候犯病了,她犯病的時候總喜歡走來走去,翻找些東西給自己安全感,我又不放心,就跟著她一起翻東西。”

蘇晚晚瞥了阮熙一眼。她才有病。

“最後一個問題。在這家醫院,有沒有醫生護士虐待病人的現象?”女警官表情很隨意,就像在聊一個輕松的話題,但聽到這話的阮熙不淡定了。

“這跟那名病人的死亡有關系嗎?”

女警官聳聳肩:“沒有,只是隨口一問,不必在意。”

“你們也是玩家。”阮熙沒有絲毫猶豫,直接開口問了。

如果是,那就代表這局游戲裏,並非所有人都是病人的角色,如果有一部分玩家是警察的身份,他們查起線索容易的多。如果不是,阮熙現在的身份是精神病人,完全可以以這個理由糊弄過去,說自己發病了在胡言亂語。

女警察盯著阮熙的眼睛,片刻後她輕笑一聲,說道:“是,我叫張茜,這位是我的隊友小雨,剛才那位小夥子也是。既然都是玩家,要不要考慮合作?我們身份不一樣,合作對彼此都有好處。”

蘇晚晚挑眉,看向阮熙。還有其他玩家?

張茜說的很對,他們受到身份的限制,查探的角度不同,總有紕漏,如果能一起合作是有好處的,但阮熙和蘇晚晚有別的事情要做,不太想和其他人一起行動。

“沒關系,我們交換情報也可以?”張茜也是老玩家了,她知道玩家經歷的副本越多,在合作方面反而越謹慎。本來她就沒打算合作,一開始就是抱著交換情報的目的去的,但是她也知道,當你想讓別人答應你一件事情的時候,就先提出一個對方不可能答應的請求,被拒絕後再提出自己的真實目的,對方往往就松口答應了。

“可以。”果然,阮熙同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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